史蒂芬·米尔豪瑟(Steven Millhauser)的短篇小说Cat 'N' Mouse发表在《纽约客》2004年4月期上。 Disney公司的动画片Cat 'N' Mouse（猫与老鼠），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史蒂芬· 米尔豪瑟的这篇小说，好象Disney动画片的脚本。就象动画片里的任一集，那对 生死冤家不知疲倦地你追我亡，猫愚蠢的招数一次又一次被老鼠轻易地化解，每 次无功而返，但必然屡败屡战。 那些追逐的画面，是动画片的陈词滥调，但展现在Millhauser的笔下，读来依然 给人会心的喜悦。比如： The fleeing mouse ... sees the floor lamp coming closer and closer. Impossible to stop --- at the last moment, he splits in half and rejoins himself on the other side. 米尔豪瑟的小说当然不仅是Disney 动画片的脚本。在那些追逐的场面之间，穿插着不能在动画片的银幕上表达的内 容，即猫与老鼠深刻的内心活动，这些描述把故事从孩子的童话变成了成人的童 话： The cat understands that the mouse will always outwit him .... His life, in relation to the mouse, is one long failure, a monotonous succession of unspeakable humiliations ... he also knows that only if he catches the mouse will his wretched life be justified. 猫因而开始明了，它时刻追逐的实际是它自己。 而那一边，老鼠开始感到孤独。虽然它比猫聪明，但它必须步步谨慎，这样的生 活让它厌倦。它幻想着和猫交朋友，幻想着猫实际上是一只又大又软和的老鼠。 米尔豪瑟为他的童话设计的最后场景 是这样的： 猫用一块黑板擦擦去了鼠洞和墙壁。那时候，老鼠正在自家的椅子上看书。猫又 用黑板擦擦去了书、椅子和房间。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猫与老鼠。猫把老鼠攥在掌 心里，但就在猫将要满足它的最后心愿的时候它迟疑了，因为它想到，它要面对 的将是没有老鼠的世界，没有了老鼠，它自己存在的目的——追逐——也要消失 了。 老鼠抓住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帕子擦去了猫的牙齿。紧接着，它又擦去 了猫的胡须、脑袋、猫身和爪子。天地之间只剩下老鼠自己了。这时候，它也迟 疑了，最终它把自己也擦去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块红帕子，红帕子里抖出来两个字：“The End”。 猫和鼠的故事和结局，又岂不是人的故事和结局呢。 Millhauser的小说Martin Dressler: The Tale of an American Dreamer夺得1997年普利策奖，在这 以前，他获得了87年美国艺术文学学院文学成就奖，94年美国兰南文学小说奖， 90年世界奇幻文学奖(World Fantasy Award)。